借钱记


                 

车友,年会。

不是很想去,主要是愁着喝酒,我以前写过丰田越野圈的几个特征:光膀子、金链子、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一个个像黑社会。

当然,内心善良。

去了不喝酒,难道还要灌?

不灌,反正给你倒上,你不要脸就不喝……

本地越野圈有三大群体:长城、JEEP、丰田。

长城群体最庞大,活动最多,但是因为我写过一篇调侃长城H9的文章,他们特反感我,说看到我装B就够了,把我拒之门外了。

JEEP呢?以前我也混过,但是这两年牧马人越来越便宜,二手车越来越多,群体年轻化了,路上遇到开牧马人的多是20来岁的小伙,缺少共同语言,他们有点像年轻版的哈雷群体,很个性,很张扬。

丰田呢?别看一群金链子,但是平均年龄大,多是40岁以上的,特别是很多是开陆巡的,100多万的车子,很低调,往往是真正的大佬,这两年有一批新秀出来了,雷克萨斯LX570。

这里面,长城跟丰田是掐的最多的,我怎么得罪他们了呢?就因为我写了一句话:丰田车主未来不会买辆长城,但是长城车主的目标是买辆丰田。

玻璃心被我刺激到了。

丰田里也分三六九,最低端的是霸道,真的以金链子为主,到了陆巡这个级别就很少有金链子了,多是做企业的了,而且性格内敛,再有品位一点的呢?则是雷克萨斯LX570。

在所有的越野车里,综合实力最完美的,就是LX570。

什么路虎揽胜、奔驰G,跟它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这个?问问车主就知道了,稳定性一流,越野性一流,舒适性一流,顺便再科普一句,丰田是世界第一车企。

我又该挨骂了。

一句话,看看穿越无人区的帖子就知道了,丰田越野的天下,说得再通俗一点,新疆、西藏全是丰田,哪有什么路虎,哪有什么JEEP,哪有什么宝马奔驰。

是因为路虎之类的太贵了?

你想多了,丰田比它们贵多了。

车,质量如何?

看二手车的保值率就行了,丰田甚至会出现一个情况,二手车比新车还贵,去年霸道就出现了这个情况。

说多了,其实对于玩车的人而言,这些都是常识!

混丰田圈子有个捷径,花40来万买个坦途皮卡。

言归正传。

在停车场遇到了孙哥,我们俩属于私交很好的,所谓的私交好只能说是很有感觉,但是平时也很少联系,一年能见个两三次面,还要靠碰,就是在路上遇到了,我的车子在车流中总是很扎眼,他们遇到一般都会闪灯示意,就算打招呼了,若是遇到很不错的呢?那要靠边,聊上几句。

孙哥是做酒水的。

他说,我给你搬箱酒。

我说,平时我不喝酒。

他说,给老爷子喝。

我过去搬,发现他车里装了满满一车,至少有20箱。

他说,给你两箱。

我说,一箱就行。

我抱了一箱,他抱了一箱,放我车上了。

我很感动,理论上,他应该是每人送一箱,能多送我一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他问,忙什么?

我说,还是那些鸡毛蒜皮的事。

他说,也不见你出来玩了。

我说,我这两年在骑摩托车。

每个桌子上都有名单,按名单入座,当时我跟会务组说过,把我分派到老队员里,因为新面孔我都不认识,我觉得认识人太没意思,又要打招呼又要寒暄,你敬我一个,我回敬一个,我就喝醉了。

我一说不喝酒。

马上有人跟着我说,也不喝酒。

主持我们桌工作的老大哥什么都不说,安排服务员给每个人满上,每个人安排自己的代驾……

这就是越野圈的作风,不喝酒挂不上档。

我们这里还差,到了山西大队那边,不喝上半斤白酒不进沙漠,我们在路上遇到他们途乐车队,一起吃了个饭,每人半斤,他们的酒都是自己订制的红盖汾酒,吃完饭把没喝的酒送给我们了。

我说的是前些年,没有酒驾概念时。

现在,应该都规矩了。

县城就是大农村,哪怕不认识的,一聊就有交集,就这么大个圈子,每次人家问我是哪个乡镇的我说完以后人家还要接着问我是哪个村的,每个人对地理能熟悉到这种程度。

我旁边是老高,做建材的。

他见到我也特别开心,总夸我:年轻人的榜样。

聊了几句,他儿子一家去上海发展了,一脸的幸福,仿佛是去上海当市长去了,我问在那边给买上房子了没?

他说,正在努力。

后来又补了一句:不是限购嘛。

我问,那你给装修的婚房不是白扔了吗?

他说,是呢。

我问,出租了?

他说,不舍得。

聊着聊着,他突然问我:你对实木家具感兴趣不?

我说,还行。

他说,我想跟你嫂子搬到孩子那套房子,把我现在住的房子出租,我想把红木家具也搬过去,就需要把孩子的家具给卖了。

我问,卖给我?

他说,没这个意思,觉得你是个文化人,应该懂这些。

我说,吃完饭,过去看看。

他说,我从来没跟别人拉过这些。(拉,是聊的意思)

我说,明白。

他说,全是欧式风格的,你也知道,他在英国读的书,喜欢这些。

我说,你没多几天书,思想还挺前卫。

他说,你村的那个谁,也没读书,不是把孩子都送到欧洲了吗?

我说,他有钱。

他说,思想见识这个玩意,与大城市小城市没关系,与什么学历没关系,与有没有钱有关系。

我说,这个我认同,我儿子有个同学,每年暑假、寒假都在旅行,世界各地行走,老师都拿着当例子讲,说是走了100多个国家了。

他问,你没考虑让孩子出国读书?

我说,等他长大了吧,我在孩子教育的问题上,唯一能出的力就是出钱,别的我都做不到。

这套婚房最初的定位是周末房,就是儿子一家在青岛工作,周末回来住,结果儿子去上海发展去了,这房子就没用了,是儿子劝他把房子卖了,他不舍得,房子位置很好,户型也很好,装修的也不错,想来想去,老两口去住。

吃过饭,我让同事过来把我车开走了。

我坐老高的车。

我说,还是找个代驾吧。

他说,没事,咱走沂河大道,没查的。

我说,你进去了,我还要去给你送饭。

他说,两步远。

他儿子的婚房跟我一个小区,据说是本地最好的小区,他儿的户型大,我去一看,哪什么欧式家具,全是北欧风格的,简约,这些家具看似简单,都不简单,的确有眼光。

我问,可以单买不?

他说,可以。

我说,桌子、椅子、电视柜,我要了,多少钱。

他说,按照发票给你打6折,这个够意思不。

我说,可以。

我一眼就喜欢上的原因就是我家也是这个风格的,但是我家的那个是形似而神不似,表面上有北欧风,但是细节上做的还不够好,桌子用久了也会晃,因为全是螺丝结构的,是我媳妇从淘宝网红店里买的,也花了几万元。

这样,我可以把家里的再卖掉。

我跟老高说,把航空沙发也送给我吧,当赠品。

他说,可以。

我说,先付点定金给你,我过些日子过来拉。

他说,不用。

我问,你咋知道我会买?

他说,我想了一圈,觉得你肯定懂,别人我连让来都不让,你跟他说一张桌子卖1万多,还是二手的,他不骂你才怪。

我说,不至于。

家具全是Norhor的,我没具体研究过,可能是国内设计团队做的北欧风吧,应该不是从北欧进口过来的,无所谓了,我是喜欢它的质感。

老高问我:董,你搞不搞一个业务,就是我提供书架,你直接帮我摆满书。

我说,好多人问过我,这个业务我们不做,我说说原因你就知道了,就是我与客户之间存在认知差,客户喜欢的书在我眼里可能是垃圾,我喜欢的书可能客户接受不了它的价格,也未必能认识到其中的价值,但是这是一个方向,前些日子青岛有团队想跟我们合作,就是在未来推出类似的藏书专柜,连书架一起给你搭配上,根据你要的价格来给你配架配书。

他说,你帮我做个吧。

我说,不做,我不跟不懂的人做生意,这东西可不是家具,价值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他说,我相信你。

我说,也不做。

我还是决定先支付给他1万元定金,我们俩临时起草了个合同,约定春节前我过去拉……

忙活完了,我们又回了一趟他儿子家,我拍了一些照片,让媳妇看看。

接着,我们又去茶馆,干嘛?

车友们还在继续活动。

在茶馆遇到了将军,这是我们给起的绰号,从绰号就知道他曾经的职业,部队转业回来的,曾经是个不小的干部,我以前写过这位大哥,就是一边开车一边看视频的那个,我们的视频播放是车子一启动就关闭了,他的不,能一边开车一边看,他看什么?09年阅兵,几百遍是有了。

我对将军很尊敬。

一直都是如此。

他对我也很好,人群中,他再忙碌,只要看到我,一定会马上过来跟我握握手,逢年过节我都会给他送点东西,也不单纯的崇拜他,是觉得他这个人修行很好,我也参加过他战友聚会,基本上全是地方上有头有脸的,他们都是真正上过战场的。

我说,中午咋没看到你。

他说,公司有客户,刚送走。

我问,生意挺好的?

他说,还行。

我说,你那资源,做什么都没问题。(他是做机械设备的,生产生物燃料的,说得通俗一点,就是锯末、秸秆做成的颗粒,烧壁炉用的)

他问,你父亲的静脉曲张好了没?

我说,就那样。

他问,没去医院?

我说,医生说不好弄。

他说,我了解到了一个产品,我讲讲你听听。

我说,行。

他翻了朋友圈,找到了一篇与静脉曲张有关的文章,是说吃了一种清理血液垃圾的保健品……

我明白了,他是做直销了,但是他的身份决定了,不会使人很尴尬,因为他气场很强大,这才是真正的混圈子,他找到谁,谁不买单?

直接给我爹开了9000块钱的,9000元是一个初级门槛,价格便宜,所以他直接给配了这么多,有基础营养,有清理血管的。

我为什么没反感呢?

我觉得我们的友情超出9000元,我就买单了。

他说,不是希望你支持我事业,我也没想过去拓展什么事业,只是觉得能帮到老爷子,总比去做手术少受罪吧?

我说,这些,我都明白。

我以前就写过,任何圈子里,人只有两种身份,要么吸管,要么可乐,我属于警惕性比较高的,例如平时打完球,总有人闲聊几句,特别是女队员,要么直销,要么保险,我都有免疫力了,当然我会认真地听完,根据我们的关系来决定买多少钱的,要么会直接拒绝,年龄越大的,蛰伏力越强,可能认识一两年才会提到这些。

但是,跟将军这个级别的蛰伏力,我是第一次遇到。

晚上,我回家思考了一下下,有那么一点点别扭,回程是孙哥送我的,车里已经空荡荡了,酒已经送完了,他的这辆车10个人有10个认错,这个车属于运兵车,LC78,跟皮卡一个属性,是货车,绝对的好车,我有一辆同款的,不过是尼桑的。

我问孙哥,将军没推销你东西?

他说,去年推销过。

我问,买了没?

他说,买了,700来块钱,化妆品。

我说,那你便宜,给我开了9000元罚单。

他说,董,我跟你说,这些人就是自我作践,原本在朋友心目中值50万,100万,可以一起做点大事的,结果一开口,就值几百几千了,是他们自己要的价,有一次,有个领导,现在已经调走了,一起吃饭,竟然突然聊起了保险,原来他媳妇在做保险,当时我就在想,大家对你是看得很高的,请你吃喝玩乐花一两万,结果你推销几千元的保险,掉价!

我说,保险行业、直销行业的高端化,说明一个问题,迷茫的高端化,在球馆,跟我推销这些东西的有机关领导,有做企业的,还有大学老师。

他说,这是很危险的信号。

我说,人人恐慌。

晚上,三姑来我家,很急,我爹带来的,她家是做饲料加工的,遇到了一件很急的事,周一有50万的款到期了,若是补不上就算逾期,很麻烦。

我问,房子呢?车子呢?

因为,从小在我的认知里,她家是很有钱的,她挨着给我数了一圈,房子要么没有房产证,要么已经抵押了,车子不值钱,两辆车子顶多能抵30万出来。(车是好车,年岁多了。)

我问,钱用多久?

她说,几天。

我问,为什么只用几天?

她说,周三有笔贷款就下来了,100万。

我说,你这个太急了,谁也一把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来,有没有考虑过民间借贷?

她说,三万五万可以,这么大的额,人家也不放。

我说,我凑凑能凑到这么多钱,但是至少也要周二,我周一卖卖股票,周二才能提现,但是我股票卖了损失挺大的,因为我在直播炒股,中途清仓等于前面两年的坚持白费了。

她说,周二也行。

我说,我打电话问问银行,看看有没有立刻放款的贷款方式。

她说,你帮我问问吧,最好是平安银行,他们有立刻放款的。

走了。

我爹又回来跟我嘱咐了一句:手里宽裕就帮帮,实在帮不了也没办法,你亲姑,也不是外人。

我说,我不能借给她,因为有去无回,我要找别人借给她,然后让她拿工厂抵押,没有抵押物,借了就等于扔了,即便是拒绝她也要让别人拒绝,咱不能拒绝。

我坐在床上,挨着通讯录在翻,我就在想,谁会有50万现金,并且能给我这个面子,翻来翻去,突然觉得朋友真少,不是说别人对咱不好,我怎么判断别人会借50万给我?

就是我看到这个名字,他问我借50万,我会给。

那么,我找他,他也会给我。

这是相互的。

翻来翻去,最终锁定了一个人,老矛,他是真正的拆迁户,屠宰场拆迁时,他分的现金就有2000多万,他没文化,我有文化,于是我们成了莫逆之交,我觉得我张嘴问他借50万没问题,我自我评估我在他眼里值这个钱。

我们家离的也很近,10分钟的路程。

我过去找他。

我先说,矛哥,我是来借钱的。

他说,你这么说,还不如打我一耳子。(耳光的意思)

我说,真的。

他说,少忽悠我。

我一五一十的跟他讲了……

他说,虽然是你亲姑,但是她也撒谎了。

我说,这个我明白,但是如果连我都不帮她,她就真的一头栽下去了,她平时是很要脸的一个人,在我没成长起来以前,她跟我们家没有太多的来往,是这两年才交往密切了,我爹很珍惜这份亲情,所以希望我能出手。

他说,你宁可得罪她,也不能借给她。

老矛泡茶。

他说, 一个人问身边人借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银行已经拒绝她了,你还记得于欢辱母案不?其实他娘就是标准的老赖,做企业的为什么会找到民间借贷?根源就是银行已经不相信他们了,被骗怕了。

我说,这些我都懂,但是,就觉得不好意思的,我亲姐现在也追在我屁股上借钱,我不帮她,也会倒闭,那么大个摊子,但是我投入呢?也是无底洞,你说三万两万的,那无所谓,都是大额的,我们家跟你们不一样,我是农村来的,现在看着风风光光的,其实就我一个人支撑着,我倒下了,全部都回到解放前。

他说,董,你听我说个事,我去年参与了一个项目,叫XX集团,是做私募基金的,你听说过吗?

我说,听说过,一个姑娘,青岛的,她就搞这个,长的还很不错,也蛮开放的,约我去酒店谈的,说是习酒准备单独上市,私募资金是准备入股习酒。

他说,这是真的。

我问,你们的回报率多少?

他说,18个点,但是门槛是100万,若是1000万以上的呢?则是直接成为股东。

我说,那我可以贷款呀,我8个点的贷款出来,我每年不是白赚10%吗?

他说,我亲侄子就是这么搞的,一个月光零花钱就一二十万。

我说,哥,一二十万就不叫零花钱了。

我听明白了,他的资金全在里面,而且还贷了一部分资金放进去了,我出于风险提醒:还是要注意止损。

他拿照片给我看:这,集团的幕后老大,红色背景,绝对没问题。

从老矛家出来,我发了个朋友圈:最可怕的事已经到来了,就是骗局的高端化。

但是,这也是必然的,为什么?

老矛就是初中学历,初中都未必读完,从屠夫干到了屠宰场,在高智商的忽悠中,他是不占任何优势的,最终乖乖地把钱拿出来交了智商税。

习酒上市,需要你们这些小钱吗?

无数机构在等着呢!

原本我是来借钱的,差点被洗脑,我想再劝劝他,想想算了,他自己什么劝没听过?已经彻底痴迷了。

保险也好,直销也罢,无论我们是否参与,都不会伤筋动骨。

但是,理财呢?

真的会使人倾家荡产,甚至失去性命。

周一,来了个小伙,说是来应聘的,95年的,拿了一个册子来,跟众多互联网名人的合影,来了第一件事是先把身份证、驾驶证、毕业证拿给了我,是高中毕业证。

意思是让我先验一下他的人。

开口闭口某微商大佬……

我问,你创业赔了多少钱?

他说,30多万。

我问,是哪的钱?

他说,一个大姐很看好我,投我的。

我问,睡了?(理论上,女人投男人,十有八九都是这种关系!)

他说,恩。

我问,怎么认识的?

他说,以前跟着我做微商的,很崇拜我。

我问,怎么亏的?

他说,可能有些盲目扩张吧,压货压死的。

我问,希望我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他说,1万。

我说,我这里水太浅。

他说,你不是写了嘛,你很包容,坐过牢的都行,我为什么不行?

我说,坐过牢的也只能是一个阶段,也就是前半年,是最低调的半年,一旦过了半年,就没人能管得了他们了。

他问,那我能不能问你借1万元?因为我信用卡到期了。

我问,你为什么不问XX借?(他口口声声提到的那个大佬)

他说,不好意思。

我问,父母呢?

他说,不希望父母担心我。

我说,我更担心你。

为什么钱酿造了这么多悲剧?

因为,多数人是驾驭不了资金的,而各类贷款太简单了,压得人喘不过气,前些日子骗大姐手表的那个假懂懂,他竟然加了我,让我货到付款给他书,还讲了他有多么悲哀,借了很多钱,高利贷之类的,四处躲藏,家人都在骂他。

我怎么知道是他呢?

微信名。

我突然觉得这个人也蛮可怜的,他应该也是要脸的,也是有尊严的,但是被债逼得走投无路了,只能靠骗,骗一点还能活下去,骗不着可能就连饭也吃不上了。

当然,他骗了可能不止一个人。

关键是,他要到我们这里来上班。

半月前,一个潍坊的读者给他转了1000元,理由就是假懂懂说,1000元2套,他就信了,而我这边呢?是因为潍坊的读者初次买,我就建议他收到以后再给我钱,于是就出现了这个小插曲。

潍坊的读者认为我与假的是演双簧。

他觉得自己付出了1000元,才得到了1套书,至少亏了200元。

我呢?

付出了一套书,什么都没得到。

也没有后续了。

这两天,我就在换位思考,倘若是我,我会不会把这800元给懂懂?毕竟买东西是要给钱的,至于自己被骗,那是因为自己微信上带着手机号是想吸粉,结果被人骗了,是自己的问题。

我想了想,可能会给,但是内心也憋屈,虽然1000元与懂懂无关,但是感觉已经给了懂懂。

这也是人性。

周五,有过来拿书的,从济南过来的,职业炒股人。

跟我谈投资理念。

我只问了一句:你现在整体是亏还是赢?

他说,亏。

我问,为什么?

他说,15年配资了,现在慢慢缓过来了。

我问,是不是炒股久了,也没心情上班了?

他说,觉得上班没意思。

我问,你现在炒股的钱是哪来的?

他说,亲戚朋友、同学存我这里的,我们村很多人都把钱放我这里,他们知道我有炒股能力。

我问,给多少利息?

他说,2分。

我问,累计起来有多少?

他说,200多万吧。

我说,你在村民眼里是很有感召力的。

他说,这一点还真的是。

我问,你是从大学就开始炒吗?

他说,是的。

我说,我们陆巡车友会原来有个副会长,他是炒期货的,跟你的情况如出一辙,也是亲戚朋友把钱存他那里,他在读书时就是期货明星,跟我交往也很好,当时他想把车子卖给我,也是2015年,他想翻身,他的意思是卖给我半年以后,他+10万赎回,他年龄比我还小。

他问,后来呢?

我说,有个会长,直接拿了40万现金给他,算是支持他吧。

他说,董哥,我推荐你个票,恒生电子,今天大盘正好大跌,你抄进去,周一走。

我问,理由是什么?

他说,人工智能+金融AI是趋势,还有就是沪伦通要开通了,这些大型的金融系统基本上都是由恒生电子承建的。

他给我分析了半个多小时,正好也巧,恒生电子突然跳水,我被说动了心,就抄进去了。

他说,你拿着,这个票明年肯定涨到100,资产翻番没问题。

那我就产生了一个疑惑。

倘然股市翻番这么简单,的确是不需要上班的,例如人人都觉得恒生电子应该突破200元,2015年也的确达到过178的高价,当人人都看好时,往往有可能人人都错了呢?

待他走后,我越想越觉得害怕,因为我这不是小额抄进去的,哪怕浮动一下下,也是五六万没了,周六周日我心里一直都揣着一块石头,我找读者里持有这个票的,交流一下。

有个读者跟他的说法完全一致,就是坚信恒生电子是未来第一股,比茅台还厉害。

我问了一句:你现在是赢利还是亏损?

他说,我是亏的,我是从100元进的,到了最高点没卖,后来不断地补不断地补,现在成本降到70多点了。

我心想,这才是真爱,但是也依然亏掉接近一半,现在股价不到50。

周六周日,我一直在研究这个事。

若是真的能翻番,我就不需要创业了,我等着就是了,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

就是股价腰斩了?

周末,看了一部电影《大空头》,是关于美国金融危机的,由真实故事改编,可以这么说,大众是愚昧的,基金经理也未必是清醒的,能看准方向的是极少数人,还有就是基金经理也是随时准备跳楼的人。

资本游戏里,我们注定了是韭菜。

再怎么折腾也白搭。

当时我问过陆巡的副会长,你多久能到亿万资产?

他说,明年吧。

现在想想的话,已经过去两个明年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成了亿万富翁,我只知道他的车子卖了。

周一,恒生电子涨了,我跑了,赚了2个点,若是等到中午,可能多赚几万元,但是我已经感谢上帝的不杀之恩,这是太冒险的游戏了,不该玩。

人性,都是美的。

人性,都是丑的。

左右美与丑的,其实就是被我们视为粪土的钱!

文章写完,我想起了江苏那个老师,老公车祸没了,赔了100多万,她与婆家分了,她分了60万,她有个同学擅炒股,提议,帮你炒股吧?一年怎么不帮你多赚个十万八万的?肯定够你们生活费。

来找我时,她跟我说,帐户亏的不到20万了,问我咋办?

我说,我也不知道咋办。

她说,我把我老公亏没了!

我说,一个没了男人的女人,身上就有了肥肉属性。

她的意思是经过长时间的观察,觉得懂懂比她同学靠谱一些,要不把20万给你吧,相信你……

我心想,你相信我就错了,我自己都不相信我!

当然,这个钱,她早晚都会送出去的。

你没看到,她是如此的迫切!

………文章完………

作者:思海,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xddv.com/57405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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