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关院之形式主义 | 争论


                 


1关猫点评

此文难能可贵的是,作者并没有仅局限于罗列一些负能量满满的现象,而是努力挖掘问题背后的根源,从而得出“关院的形式主义泛滥是由于自身定位模糊”这一结论。

文末的倡议更是非常值得我们去思考讨论开来。

PS.

关猫期待不同的声音。


2来稿全文

论关院之形式主义

文 | 范春


五一假期,一位故友来访上海,我带领他参观关院。

他是高中同窗,高考成绩与我相近,只不过他去了重点大学,我来了关院。

在吃午饭的时候,他悄悄地问我:“为何你们浪费如此之多的时间在排队上课?”我解释道:“其实,这并不是浪费时间。”见他脸上大写着“困惑”二字,于是我补充道:

“其一,能团结班集体。你看看你们的大学,还有像我们这样和睦团结的班级吗?这堪比高中的情谊;

“其二,能锻炼身体和意志,培养遵循纪律的意识,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很多企业都很喜欢我们这里的毕业生,因为我们很守纪律;

“其三,能保证上课的人数。当你走了队列,跟大伙们去到课室,就想逃课就很难了;

“其四,走队列是我校准军事化管理的一大特色。你不知道,许多培训官员或参观校园的游客,都认为这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我说完望着他,只见他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你们学校如此形式主义,实为罕见!”

我有点生气:“凭什么说这是形式主义!”

他知道我面子有点过意不去,急忙安慰我说:“别激动,我并没有侮辱或攻击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说我的个人观点而已:

“第一,这种班集体只是形式上的团结罢了。与其说是团结,倒不如说是被无奈地捆绑在一起。真正的团结是发自内心的,因共同的奋斗目标而凝聚在一起,而不是由于外界的强制。

“第二,你说这能锻炼身体?你没骗我吧。每天花一个小时左右在这100米不到的路上排队等候。用这个时间,我可以游泳600米,或到操场跑步8圈,或打几场篮球。

“第三,关于纪律,你说企业会喜欢你们这种循规蹈矩的学生?如果我是用人单位,一定不会考虑你们学校,不是因为你们的学历不够,而是因为你们的思想已经被束缚了。

“第四,上课还要用走队列去强迫,这完全丧失了大学自由的精神。也从侧面反映出学校对自身课程质量没有自信,才会想到用这种方法去解决问题。

“第五,你说这是你们学校的一个特色,我不能否认。但是,你们学校想抓特色,却不是从学术上或技能上下功夫,只怕是进了死胡同。”

我觉得他的话很难听,但又无言以对,只有一股苍凉在心底油然而生。

被朋友的提醒之后,我似乎地看到了“形式主义”是无处不在的。

在关院,社团活动是没有多少生气与活力的。多数是僵尸社团,每次举办活动都只来几个人,惨不忍睹。甚至还存在一些骗子社团,招新时收了社费,之后就完全没有活动消息,连社长是谁都无从考究。

至于讲座,我们学校的惯例是强迫学生去听,有时还要穿制服。许多大一新生很不情愿地成了凑人数的牺牲品。到了大二,终于挣脱了虎口,但再听到“讲座”二字时,就会莫名其妙地心生一种反感。于是,恶性循环就这样在关院里一直上演着。

周五晨跑也很形式主义,对增强学生体质的意义并不大。因为同学们各处花招。有的人只替整个寝室的人刷卡;有的人刷了卡之后溜去吃早餐,时间够了再回来;还有许多人是坐在观众席上聊天玩手机的。

授课老师也要迫于无奈地穿上制服,弄得与行政人员无异。这架势恐怕也吓跑过一些打算专心研究与授课的老师。

还有,为了中午走队列,我们学生12点下课就冲去饭堂,匆匆忙忙吃完饭又要赶去排队。许多学生很不适应中午没有午休,下午上课只能打瞌睡,教学质量可想而知。这简直是得不偿失。

关院的形式主义简直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

朋友见我陷入沉思,轻轻地问:“你知道形式主义的根源是什么吗?”

我默不作声。

我之前从没有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顿了顿,说:

“所谓的形式主义,就是没有弄清楚目标,或者说,定位模糊。

“这里有三个词:“成为拥有”。我们的目标是“拥有”,包括良好的人际关系、财富、健康、名誉等。大部分人一旦确定他们想要的东西,即他们的目标,就会开始列出他们要“做”的事情。因此很多人就得到一张清单。举个例子,大部分人想减肥瘦身,想“拥有”完美身材,他们都去节食了,去健身房了,坚持几个星期之后,又开始吃油炸食品,坐在宿舍里看视频。这就是只追求“做”,而不重视“成为”的例子。他们把注意力集中于他们必须做的事情,而不是他们必须成为什么样的人。如果不改变这种想法,再好的食谱也不会起作用。”

我有点恍然大悟,接着他的话说:“所以,你的意思是,关院的形式主义就是过多把注意力集中在学生要“做”什么,而不是让学生明白自己想“成为”什么吗?”他点点头。

我继续说:“这么说来,确实如此,我在这儿读了那么久,依然迷惑这学校想要培养一个怎么样的学生。很多人说,关院是为了给中国海关输送人才。但是,这仅仅是局限于海管专业的学生。那另一半非海管学生呢,难道漠视不管了?”

友人点点头,问:你们的校训落实得如何?

我回答:“校训希望学生能慎独,可实际上又过分强调“他律”,什么东西都要用强制手段,使得“自律”几乎没有发展空间。孔子说,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说的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处罚与强迫,虽然使得我们很顺从很听话,一旦脱离这个环境,就会暴露无遗。”

朋友回去他的重点大学之后,我一直在困惑:作为一名学生,我该如何改变目前关院的形式主义风气呢?

我觉得院长面对面在这方面做得还不够好,不应该把眼光只局限在物质设备的改善与提高,更应该着眼于师生的精神层面,寻找一个共同的奋斗目标,来凝聚全体关院人。

不知道能否发一个倡议,让关院全体师生一起对“关院的教学目标”进行一场大讨论:在关院期间,我们想成为一个怎么样的关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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